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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November

    学术那点事儿

    昨天闺密从加拿大打电话过来,聊到经济系不需要发论文就可以毕业的时候,我说因为经济学论文审稿周期很长啊blablabla....然后不经意地说,这样也好啊,那些highly motivated的学生依然会写出好的文章来,而那些less motivated的学生也可以毕业。顿时同一个念头闪过我俩的脑袋瓜子——我咋这么economist呢!

    其实不是故意卖弄啦,只是最近比较进入economist的mode,对问题的把握更敏锐,品味也上去了,思路也扩展了。以前周其仁老师跟我们说方法啊,问题啊,都在其次,关键是taste(品味)。显然他觉得张五常是一个很有品味的经济学家,但当时的我,乃至两三个月前的我,对这看不见摸不着的“品位”显然没有把握。上中级微观的时候,曹老师在比较包子和馒头的效用之余,最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逻辑啊!”我知道逻辑为何物啊,我知道做研究要有逻辑啊,so what?

    最近读文章,听报告,想问题,写审稿人意见,经常有一拍大腿大喊“taste啊!”大喊“逻辑啊!”的时刻。有些文章,不用看方法,看问题,就知道走不远了,那就是品位的问题。有些报告,听两句你就知道这个人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就是逻辑的问题。如果以创作的眼光来看待研究,“立意”是很重要的。做社科研究和文学创作有些相同之处,都是在讲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当然首先要吸引人,这本身就要有很深的功夫了。再来,不是滴水不漏或者华丽丽就行了,还要在更广的框架下可以给人留下点东西。这些一方面是通过阅读比较形成一定的品位,另一方面是抽象思维的能力抓住要点并推演到更广泛的意义上(这在文学创作上应该叫“拔高”吧)。

    最近propose了一个研究题目,实在是干脆利落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听着你肯定觉得“这个那么浅显,做过了吧。”要是我告诉你没做过,而且在文献中的地位,你恐怕要说“靠,这么容易的题,我怎么没想到!”。这个题目不是直接从文献来的(我不是这个话题领域的),是个人经验加上一些最近读文章的研究情景研究话题,查了一下文献,发现没有,就细化了一下操作步骤,写了当作作业交上去。得到老师(这个老师是这个领域的)的正面评价,然后我就想正儿八经做这个题目了。再细察了一下文献,从中杀出一条血路来,“我的和你们都不一样”“我的很重要,可以回答一些没有回答的问题”。从这个角度来motivate我的研究建议,从研究这个领域的人来看,就十分有吸引力了。接着我还改进了我的步骤,得到的结果会更好。

    不过估计我用力过度了,回头再和老师面谈的时候,他一直很积极,我跟他说有一个也是很简单的类似的,但是不一样的文章上了Journal of Labor Economics(劳动经济学顶级刊物),他提供了一个适合的样本,并且要求合作,还有另外样本的直接控制者也必须是合作者。- -! 这个题目已经是相当清晰,需要的是样本,时间,数据,不像有些题目开了题以后还很需要一边做一边和导师讨论的,所以合作。。。。哭泣当然这个合作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很省心,而且肯定很快就可以投稿了,并且从写稿的质量上,也会比我单干要高。

    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1.“资源啊资源!”(上次某cmu教授评上chair prof的时候我们也在讨论这个资源问题,说的是那个系里其实研究能力相当的人有几个,但是这个人和很多刊物主编认识,俗称“有人脉”)2.如果你很介意合作的话,那么(1)避开assistent prof,(2)propose的时候不要用力过度了,藏着点。3.更重要的,这个故事当然为我们日后“发考题”(faculty)的时候如何最大程度利用手中资源把别人的题变成自己的题提供了借鉴。

    anyway啊,idea是可能被拿走的,想idea的能力却是永远跟着我的。

    ps:
    再谈研究的金玉良言。我老板总是跟我说“simple is good”,我总是捏一把汗,因为我老板是老一代经济学家,没有正儿八经地学过工具变量的,但是非常重视intutition.我对他的这个看法总是持有保留意见(相反如果这个话是一个技术很牛的人说出来,估计我一下就信服了)。现在看来,简单真是大大的好啊!

    再谈“资源”。行走江湖,功夫重要,资源也很重要。但是很高的功夫不一定就能带来很多资源,这个要“经营”的。我这个老师,06年从佛罗里达毕业,老板是一个做教育经济学的据说“牛人”,他跟着做了不少研究,涉及了不少的数据源,也搭了不少人脉,研究做到至今单飞,他还是会回到佛罗里达找数据。这个宝库能用很久的。

    再说“逻辑”。经常有这样的情况,有些人,尤其是中国人,人们说他们“研究做得不错,就是不会present,所以没有找到应该找到的好工作”。这个present当然包括,在给定的题目和研究结果下,如何写你的文章,如何做你的报告,如何面试,以及研究之外如何和人交流(present oneself)。在这个竞争的环境,没有人会费那个劲扒开大粪找金子的,都是要你自己把金子找出来呈上来。个人觉得,这个present的能力其实和逻辑思维能力很相关。析缕分条,一针见血,抓住要点,抓住卖点,都是功夫!



    10 November

    我拿什么来爱你

    我以为,只有北大的文艺女青年才会整天费很多笔墨在怀想本科生活,抒发对北京这座并不是人人喜欢的城市的热爱,才会毕业了首选留在那座城市,或者即使迫不得已身在他方,最终也要回到她的身边。最近看了些上海的,才发现,这种情感是普遍存在的。乃至于对杭州,即使语言贫乏的工科生(小弟别打我),东北爷们一个,也能身处于北京却惊然发现自己所下菜馆全是杭帮菜!

    那些爱北京爱上海的同学们,拿出来的爱都是真真切切的,魂牵梦绕为之抒情,毫不犹豫与之生活,勤勤恳恳为之奉献。他们的北京上海,是清贫年少时没能追求上的心中恋人,来日定要追到手,与之厮守。我的杭州,就像年少时暗恋我的男生,多年来一直在原地为我守候,默默看着我渐行渐远,我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却无能为力。

    曾经我是那么多情的少女,现在我却对于人,对于物,越来越不粘滞。一路走来,了了然然,无牵无挂。虽然我心中深深的感念那些人,那个学校,那个城市,但是,我拿什么来爱你们?


    19 October

    breakthrough

    wo:“我觉得我在学术上有了突破。”

    bao:“说来听听。”

    wo:“我觉得很多东西都是一坨shit.”





    15 October

    花开堪折直须折

    一早起来读了一首诗

    To the Virgins, to Make Much of Time

    Gather ye rosebuds while ye may,

    Old Time is still a-flying:
    And this same flower that smiles to-day 
    To-morrow will be dying.

    The glorious lamp of heaven, the sun, 

    The higher he's a-getting, 
    The sooner will his race be run,
    And nearer he's to setting. 

    That age is best which is the first,
    When youth and blood are warmer;
    But being spent, the worse, and worst
    Times still succeed the former. 

    Then be not coy, but use your time, 
    And while ye may, go marry: 
    For having lost but once your prime,
    You may for ever tarry. 

    第一段不就是“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吗?哈哈!

    这副同名油画感觉很舒服。






    26 September

    不如做个围观者

    峰会在堡里举行,一两个月前就收到学生会的志愿者邀请函,工作内容没提。后来自然有传言是去迎接胡总。对于任何集体行动,无论以何种名义,我总是抱有警惕,尤其这种对于集结目的闪烁其词的邀请,更是要小心。不过堡里好不容易才这么一次大事件,核心地区都封闭的,不假集体行动之名恐怕还进不去,抱着“围观”的心态报了名。

    前夜收到通知,无非就是几点在哪里集合之内。而且在集合时间之后加了一句(恐怕大家起不了早):“你们这是在为祖国工作!”还加大了字号。看到这种拉大旗作虎皮的行为,我一点激动的心情也没有,反而有点小忧虑。又有推测说估计就是摇旗呐喊之类的,这种煽情的活动也很不是我的型,而且问题是对谁摇旗,对谁呐喊,什么旗,喊什么?我甚至一度想,倘若在一堆藏藏前面让我摇国旗是一番什么情景,这又是否表达了什么政治立场。想起当时藏藏势力最风行北美的时候,我同学在亚利桑那和那些游行的人理论了一番,发现没啥可理论的,对方根本没有什么solid ground来支持自己的行动,甚至连主张都各不相同,很多白人一听到free(这个可以是“自由”,可以是“解放”,在口号中后面接着的是“西藏”),就性激素加强分泌,总觉得要去干点什么。想来想去,所谓的游行请愿,不过也就是激素分泌到一定水平的人集体去做点什么而已。

    我发现我这种想太多看太透的型其实很不适合去参加这种活动,即使领馆派来带队的人对于活动目的一直没有明说,而是指定一块地,一堆人,发了几个配用的国旗,而且反复嘱咐“收好了,叫你拿出来再拿出来”,我还是很快就明白了行动目标——“在胡总目光所及之处填上国旗”。而藏藏在两条街之外的隔离区之外人多势众情愿,只要胡总车队不经过,就不用管了。

    不知道是我们的领导人真的那么听不得反对的声音,还是他下面的人要“po lan pa”做表面文章创造和谐气氛?还有,我们这么做真的是for our country吗?




    10 September

    梯子和路的故事

    小弟发了一条巨煽情的签名档“如果没有TOEFL,我会狂扫香港,欣漫西安,畅游西藏;如果没有TOEFL,我会酒肉人生,歌舞升平,意乱情迷;人生没有如果,生存只为结果。眼不见为净,闭关回见”。我回复“请分清楚梯子和路的区别!”

    随后小弟就从msn上弹出来和我聊,他是虚心的,却不在我的语境中,我一边阐释一边感觉自己在说教,顿时意识到he is not ready for this,也就back up了。最后这样的谈话就在“很深奥啊”“很需要好好体会啊”的客套中和谐地结束了。

    我最近越来越觉得“开窍”这个词是确有其事的。或者用行话说,人的认识域的扩展是内生的,所谓生活的冲击,他人的言传,榜样的影响,也不过是外生扰动,关键在于自身的内省。

    小弟还算是卖我面子以一副低姿态来进行这个谈话的。其他的可能情况有反复强调自己没有其他选择的,絮絮叨叨自己经历各种苦难的,直接抛弃逻辑的扑腾挣扎的,狗急跳墙反咬一口的,或者含恨泪奔的?

    其实这样的对话在我的生活中不多见,我的绝大多数朋友都觉得我是一个温和,不会和人起意见冲突的人,也好像没有什么核心价值观念要坚持和宣扬。不过我的一小撮亲密的人,包括亲人,挚友,男朋友,就经常能感受到我那火辣辣的“灼见”。

    如果你看到一个穷人在集市里血书出卖传家宝——一尊金佛像。碰巧你懂行,看出不过是金包土,你会怎么做?走过去投两个铜板,然后走开?露出鄙夷神情,心里嗤笑“白痴一个,断然是没有人会买的”?直接告诉他“老兄,这不是足金的,买不了几个钱的,信不信由你”?

    我是那个抡了个大棒冲上去,一锤砸下,“看,里面是土!”然后把土扒掉,然后帮他用剩下的金铸个小佛像,虽然我觉得铸成镯子可能好卖点,但是他觉得佛像好就佛像好吧,有些人就是需要崇拜的。关键是,现在的佛像虽小,却是足金。

    多年来我一直和某闺密保持一种剑拔弩张,电火交加的关系。我妈总是说“你就不能let go,然人家自我陶醉一把吗?”i'm sorry, i cannot. 一个人可以遍地找到很多人来使自己feel good about self,满足各种幻觉,可是要找到能抡起大棒敲在关键点的人,恐怕只能祈求缘分。

    (May 09 11:28 AM旧稿,还没写完,不想写了,就这样吧)







    03 June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前阵子第一次听到《悲惨世界》的这个音乐剧片段时,我就情不自禁热泪盈眶。

    ENJOLRAS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Singing a song of angry men?
    It is the music of a people
    Who will not be slaves again!
    When the beating of your heart
    Echoes the beating of the drums
    There is a life about to start
    When tomorrow comes!

    COMBEFERRE
    Will you join in our crusade?
    Who will be strong and stand with me?
    Beyond the barricade
    Is there a world you long to see?
    Courfeyrac:
    Then join in the fight
    That will give you the right to be free!

    ALL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Singing a song of angry men?
    It is the music of a people
    Who will not be slaves again!
    When the beating of your heart
    Echoes the beating of the drums
    There is a life about to start
    When tomorrow comes!

    FEUILLY
    Will you give all you can give
    So that our banner may advance
    Some will fall and some will live
    Will you stand up and take your chance?
    The blood of the martyrs
    Will water the meadows of France!

    ALL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Singing a song of angry men?
    It is the music of a people
    Who will not be slaves again!
    When the beating of your heart
    Echoes the beating of the drums
    There is a life about to start
    When tomorrow comes!
     
    14 May

    你咋这么没组织纪律性啊!

    本来立哥要和亲家来参加未婚妻的毕业典礼,顺势抓住visa优势,在美国中西部及夏威夷好好游历一番。一般人来个美国真跟西游记也没两样,九九八十一难走一遭,公证、预约、面签、买机票、订美国本土行程,一大堆费时间费精力(姑且不说费钱)的程序走下来,机票护照在手,行程在网,一切具备只欠——组织批准!

    本来也就个调几天年假或者请个事假的事情,由于最近国内“进口”了两例甲型流感,各地纷纷组建“控制甲型流感紧急工作小组”,“准假”已经不是一个公司内部的事情了,而要层层向上报备,请示上级批示。反馈结果是“不建议出国旅行,个人一意孤行的话后果自负。”

    咦?什么叫“后果自负”?大不了以中彩票的概率得了流感,扣薪休假呗,难不成还能因为流感被辞退?好歹也是个外企好不好,有这么官僚吗?我隔岸观火,真是不理解。不过差点忘了,这是一个有悠久历史的外企,而且建有健全的基层党组织和共青团组织。一旦启动“组织谈话”了,这个性质就不一样了。因为流感被辞退是名不正言不顺没错,但是日后的晋升就可能因为这一次“忽视群众利益,不听组织劝告,思想觉悟不够”而受到阻碍,虽然领导也未必就那么有觉悟,但是因为这小子为个人利益一路向西飞向疫区而使公司向上不好交代,给领导留下“工作力度不足”的瑕疵,必然是要被领导狠狠记住的。

    这时我脑海里出现领导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做工作未果后使出的杀手锏:“你咋这么没组织纪律性啊!”,一句话翻起了我少年的无数梦魇,不禁哆嗦了一下。

    撇开个人的主观感受不说,我还是要问,政府凭什么要求雇主给受强制隔离的人发工资了?为什么不是政府按个人收入发放补贴?这不是成本转嫁吗?想一个极端的情况,一个公司年薪千万的几个高层同坐一架飞机出差,不幸被隔离了,十来天后证实没事被释放,在这期间其原来参与的商业谈判崩了亏了一大笔钱,公司的日常营运也因为高层缺失受到了影响(领千万的人总得一定程度的“不可或缺”吧),企业为啥要为这烂摊子买单?为啥不能找政府要补偿?再来,受隔离可以带薪,那收治以后能不能带薪呢?无比仁慈的政府能不能叫企业给受治的流感者发薪水呢?因为他们乖乖呆在医院里可是“为了更广大人民群众的安全”啊!

    我由衷觉得我们还是一个共产主义国家。


    后记:这期《时代杂志》有篇题为《如何为瘟疫做准备》的文章,照片是一个特写的捂着口罩的中国女性,目录下另有中国全副武装的防疫人员登记查体温的照片。文章标题下导言“甲型流感可能过不了多久就烟消云散了,但是新的疾病总是在威胁我们——如果我们不减轻全球变暖的话(The H1N1 virus may be fizzling out for now, but new diseases will always threaten us--unless we strengthen our global warning system)。”鉴于美国媒体对中国二氧化碳排放量的广泛指责,以及这篇文章的标题照片,我产生了恶意的解读。

    好吧好吧,for now(在没有搞清全球变暖是否存在,且全球变暖和新疾病的产生之间是否有联系之前), 我承认美国是个帝国主义国家。

    10 May

    记一个自由主义者的逻辑

    每次说起我可不去帝国大厦顶往下跳的时候,某自由主义狂热分子就会跳出来嘲笑我太教条,并且标榜自己可以接受跳帝国大厦这样的事情。其argument有以下几种套路:

    一,拆分概念

    “为什么不跳楼呢?要知道,跳楼是跳楼,死是死。你不能接受的是死,不是跳楼。”

    我:这整个问题难道不是可以抽象成:A(跳楼)推出(implies)==》B(死),非B(不想死)推出==》非A(不跳),吗?


    二,加入不确定性

    “你怎么能确定从帝国大厦跳下一定会死呢?不能确定的嘛!”
    我:小概率事件在有限样本中必然不发生。


    三,加入时间维度

    “死不是跳楼的属性,而是跳楼的结果,一旦有因果关系,就有时间因素,跳楼不会马上死,在没有死的那段时间里,跳楼这个动作本身还是可以被接受的。”
    我:。。。


    四,细化语义
    “我说的是我可以接受跳楼这样的事情,我可没说我就要去跳楼了。”
    我:--!



    有谁能给我来点专业(professional)分析吗?




    07 April

    巧妇灼见,哇哈哈!

    一套数据拿捏把玩了几个月,看的角度从个人到机构再到州,横看成岭侧成峰,用的变量从绝对到相对,兜了一大圈,最近终于有点想要的东西浮现出来了。想到这里,我脑里浮现出煮汤圆的场景(请容许我从主妇的角度恶俗地比喻一下)——从冰箱里拿出来个个像钢球,不知什么馅,也不知味道如何;只待大火将水烧开,放入锅中,换做中火,边煮边轻搅,渐渐一颗一颗浮上水面,什么馅一目了然,红豆的透红,香芋的渗紫,南瓜的掺黄,味道也慢慢飘出来了。

    事前不开猛火烧开水,有料了直接放冷水里煮会泡烂的;下料了还用猛火煮也是欲速则不达,会煮烂的;入锅了就盖上盖闷锅煮人走一边去也不行,会粘一块去的。这不跟做研究一样吗?

    01 April

    再见,刘若英!

    前阵子在《鲁豫访谈台湾行》看到刘若英,一种久别的感觉,好久没有听她的歌了。

    看访谈,读《我想跟你走》,才知道她是由祖父母抚养大的,爷爷从大陆带去的两个副官也是陪伴照顾她长大的“亲人”;才知道她在美国留学的时候也打工端盘子;《为爱痴狂》录了三年因为陈升一直觉得她没有放开唱;《生日快乐》原来是她朋友真实的故事;她成名后还曾自己拖着大行李箱辗转于机场间,还在上机场大巴时摔了个四脚朝天;她的膝盖一直有问题就要手术了。以前也关注过她和陈升的八卦,但是八卦总归有梦幻的感觉,这些生活的片段,感情的流露,却构建了一个有血有肉有故事的刘若英,而不是一个声音,一个远远的形象。

    访谈上的她活泼,话多情绪高,但是那目光,那神态,尽是洗去铅华的淡定。正如我今晚看到的《我很好》这张专辑的封面一样。下了歌来听,没有听歌词,仅仅是那旋律唱风,我就感觉和以前的她不一样了。

    曾经她那样大声许愿“日子再忙也有人一起吃早餐”,尽情高唱“很爱很爱你 只有让你拥有爱情我才安心”,毫不掩饰自己的惆怅——“喜欢的人不出现,出现的人不喜欢,有的爱犹豫不决,还在想他就离开,想过要将就一点,却发现将就更难”,锲而不舍追问“为什么,人年少时,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像我这样为爱痴狂,到底你会怎么想”,印象中,她一直都在奋力倾唱心声。而这些歌,何尝不是当时我们这些个执着大胆追爱逐梦的少女心声呢?

    如今,虽然歌词的关键词还是那么几个,听起来的感觉却像她在喃喃细语述说自己的故事,浅浅地有些抹不去的忧伤。

    再见,刘若英!再见,曾经那个不怕疼用力爱的孤单女孩!再见,青春!






    这里是我曾经写过关于刘若英的博客,123

    23 March

    孔雀

    人们都说孔雀虚荣,我并不确知是什么原因。也许那一裘美轮美奂的羽毛就足以招来恶名。

    这次去动物园,我发现这种动物颇有灵性,在一个大草坡上放养着,可是偏偏懂得拖着长长的羽毛跋涉到隔离带的壕沟前,先是若无其事地闲踱几步,然后“哗”地一声华丽丽地把尾巴的羽毛竖起,展开那迷人的屏风。接着便是游人们的惊呼声,相机快门的咔嚓声,那种担心美好转瞬即逝的紧张和激动,那种要抓住每一个美丽角度的紧凑快门,空气里一下子充满了各种情绪。后来我发现,好几只孔雀都这么不辞辛苦的来到隔离带前开屏,而且从来不争档期,一个一个间隔着来,每次都引起不同波人群的由衷惊叹。

    我才感觉,原来孔雀真的是虚荣的,他们需要他人的赞美来显示自己,而且,他们要独占这种赞美。

    16 January

    分裂

    一向对民主持悲观态度的保守主义者竟然向众economists提议了一套民主自治方案,并且获得了通过,看来我是一个unconscious的民主人士,属于潜藏的“危险人物”。某闺密的话是对的,我是“分裂的”。仔细想想,我也曾经是某组织机构里风云的“反对派”和“强硬派”呢,看来不仅是“分裂的”,还是“有爆发力的”。

    想来这种“分裂”的本质,也正是我和小宝这两个貌似世界观人生观政治立场截然不同的人和谐统一的基础,用他的话说,他是“乐观的悲观主义者”,我是“悲观的乐观主义者”,因着这冲突感,我们的精神世界一直持有一种张力,永远不沉寂,而且不断扩张,因为我们可以用对方的眼睛看世界。



    24 October

    醒醒吧

    忍不住写点女性话题。
     
    问:为什么分手?答:性格不合。这样的桥段估计大家都看多了。这问答也未必只出现在即将分手的情侣之间,在被第三人问时也经常出现。
     
    牛屎!这是天下最冠冕堂皇的理由了!醒醒吧!从来没有什么天生一对地造一双的神迹!都是彼此谅解,磨合,迁就,忍让的结果。
     
    所以,没有性格和不合的问题,只有愿意不愿意的问题。最终是某人,或者两人觉得不值得为对方付出了,委屈了,然后找各种形式爆发,从而被一些没智商或者自欺欺人的人解读为“性格不合”。 
     
    所以如果你bf/gf给你解释和ex怎么分手的理由是伟大却不正确的“性格不合”的话,注意了,他/她还没有醒过来。
     
    end.
    04 October

    情感问题

    今天一大早和爸爸妈妈视频聊天,这老两口国庆期间乐趣可多,四处自驾车游,近郊邻市山区都去了。在屏幕前聊聊天,尤其是被爸爸逗得捧腹大笑的时候,感觉就在一个房间里一样。 昨晚临睡前听到《北京一夜》,那花腔使我想起今年回国和朋友在“十四英里”k歌的情景,和闺密在肯德基一下午的长聊,想起最近看的《绝望主妇》里那些主妇们每周牌会,拉拉家常,八卦八卦,或者《欲望都市》里美女们的早餐会,突然很想能过上能周末和姐妹淘喝下午茶的生活。可惜啊,我那些个闺密们啊,都分布在地球各处,要开个电话会议都有严重时差。很久很久以后,我们还会不会重逢,住在同一个城市,都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最近刚刚远程walk somebody out of a relationship,当然,out的决定在此人手上,我只是be there。我有时候都会想,也许感情出了问题的时候,找妥当的人倾诉很重要。情感问题最容易冲昏人的头脑,所以人们要去寻求旁观者的意见。不同人的带来不同的视角帮助你看清楚问题,这里面也带了不少主观的色彩,有些人倾向看到人性弱点,有些人比较乐观,有些人比较意气用事,有些人容易妥协,而且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难道,有时候两个人的分手不过是朋友无心建言的“阴差阳错”?老爸说:有偶然,但更多的是必然。什么样的性格决定了你听取什么样的意见采取最后的行动。也许,是有道理。

    虽然早先的经历和现在的客观条件造成了我现在很多事情都自己拿捏,但是我很清楚地知道如果有需要,我要找到谁。甚至我都能知道她们每个人会有什么反应,有些人比较细腻,有些人比较全面,有些人比较女权,所幸的是,我的闺密里没有任性纵睢的人。怪不得我圈子里面的人幸福都互相传染。尤其想起玉泉寝室里各怀心事的我们几个,就觉得人生很神奇。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enjoy what you have.

    02 September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有些人的心贫困得很,只能容下自己,其他人都顾不上。

    精神贫瘠却追求物质财富的人,我是从骨子里看不起的。

    因为那样的人,归根到底,都是 自私 的。
    19 August

    惊心动魄的历史

    刚看到周老师在芝加哥大学“中国改革30年讨论会”上的发言,很多历史片段都是他平时津津乐道的,拼凑起来却是这般跌宕起伏,激动人心!建议很多不熟悉中国经济政治改革历程的人读读全文,回味那改变你我命运的历史,共同缅怀那位实事求是的革命家.以下是部分引文:


    从1985年5月开始,邓小平连续几年推动“价格闯关”。这意味着,原来由国家规定和控制的物价,要放开由市场决 定。此前,中国已形成了一种“价格双轨制”,即按计划指令生产的产品由国家定价,超计划增产的产品则按市场供求决定价格。这个过渡性的体制,在显著刺激增 产的同时,也造成分配方面的混乱:同一个产品的“市场价”高于其“计划价”数倍甚至十数倍,以至于任何有“门路”的人,都有机会把计划轨道上的产品倒卖到 市场上而大发横财。一时间,“寻租”盛行,公众反感。邓和他的同事们决心推进价格改革,解决问题。

    价格改革之所以被称为“闯关”,是因为此前的波兰,因放开食品价格,影响工人生活,导致大罢工和波兰共产党的下台。中国“价格改革”的代价究竟有多大,能不能平稳推进,没有谁可以打包票。邓小平决心用自己的权威推进价格闯关。他甚至说,乘我们老同志还在,勇敢闯过这一关。

    .....

    我们有幸目睹了历史性的一慕:一个实事求是的经济学家离开了“看不见之手”支配一切的理论原点,向企业家协调与价格机制协 调并用的真实世界出发;一个实事求是的政治家离开了计划经济的教条,向市场与计划并用的体制前进——他们“会面”的地方不是别处,恰恰就是改革的中国!当 然,在“看得见之手”与“看不见之手”之间,边界尚没有完全厘定,摩擦和冲突时有发生。但是,“两手”之间充满意识形态敌意、非白即黑的那一页已经翻过去 成为了历史。新的认知是,计划组织与价格机制可以在一个经济体里共存并用,并以实际的运行成本为依凭来划清彼此之间的界线。

    .....

    张五常曾提出过一个理论。在本文开首提及的《中国的前途》里,五常指出,就竞争稀缺资源而言,人类社会形成了两种基 本的经济制度。一种以等级制特权来规范和约束人们的行为、防止稀缺资源被彻底滥用。另一种就是产权制度,即以财产权利的界分来划分人们从事经济活动的自由 空间,以刺激生产、交换、分工与合作。张五常更推测,当第一种经济制度转向第二种制度即市场经济的时候,腐败将大量发生,因为原来的等级特权无可避免地要 争取最高的“权力租金”。这个过程甚至可能形成一种独特的“秩序”,即“制度化腐败”(institutionalized corruption)。后来的中国经验的确表明,腐败不仅仅是改革启动的一种伴随物,也是瓦解公众支持改革的腐蚀剂、甚至是终极改革的致命杀手。转型经 济怎样应对制度化腐败,是一项严重的挑战。

    邓小平的答案是多手并举:道德教育、党的纪律和法治。我不认为还可以想出更多的办法来遏制腐败。问题是,在上述分权 改革、重新界定权利、承认并鼓励民营企业家、大规模利用价格机制的每一个过程中,腐败不但形影相随,且有更快蔓延之势——腐败跑得似乎比改革还要快! 1986年9月,邓小平得出了一个重要结论:不改革政治体制,就不能保障经济体制改革的成果,不能使经济改革体制继续前进(邓小平文选,第三卷,第176 -180页)。为此,他开始部署中国政治体制改革。

    ......邓小平多次讲过“改革也是革命”。不过他面临另一项约束。作为“权力过于集中”的派生物,中国的党政骨干系统发达,但其他 社会软组织发育不足,行政系统实际上负担着社会经济体系的运转。这本身就增加了消化政治体制改革副产品——重新安排官员——的难度。另一个连带的后果,就 是国家权力体系一旦失稳,整个社会就容易动荡。所以,推进“也是革命”的政治体制改革,又不得不以“稳定”为边界。于是人们看到,1986年重新提上日程 的中国政治体制改革,并没有实质推进。一年以后的中共十三大,通过了酝酿已久的政治体制改革纲领,但没等到切实实施,“价格闯关”的失败以及随后发生的天 安门广场事件,就再也没有给中国推进政改的机会。即使1992年邓小平的南巡讲话,也限于推动经济增长与经济改革,而并不是政治体制改革。中国的政治体制 改革,是邓小平未竞的事业。

    ...



    05 August

    奥运

    每次心中期盼已久的事情将要发生的时候,我总是既兴奋又害怕.因为过高的预期会大大降低事件本身的效用,哪怕事情本来并不差,却会给人带来深深的失望.

    想到翘首以盼的奥运这个周五就要在家里举行了,我的心情又一次复杂了起来.就像吆喝了一帮朋友在家里开派对,神秘了半天最终要推出传说中的压轴蛋糕了,我和大家一样,吃了一口,发现原来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

    我更担心的是,绝大部分曾经激情的国人都和我一样,在开幕式之后就露出了"不过如此"的表情.

    26 July

    这是什么逻辑?

    一个男人的女朋友爱上了别人,跟人跑了,这个男人能理解,但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行为,然后也不生气.

    为什么可以理解却不能接受?为什么不可以接受还能不生气?那不接受是一种什么不接受?

    理解是找到理由?那找到原因又是为了什么了?不是为了接受?


    我对自由主义的一个困境是"知行合一",如果一个行为是有理由的可以被理解的(杨佳捅警察是因为之前受到了伤害,范跑跑跑因为本能),而且没有社会成本,i.e.,大面积的公开的理解(不被舆论谴责,不被法律判罚),那是什么在阻止人们去做?

    25 July

    再读<今生今世>

    在google打入<今生今世>,各个条目会告诉你这是一部汉奸情史,而且网络书看到的,只有写张爱玲的篇章.打入胡兰成,你会知道他是一个卖字求荣的汉奸,但也是颇有才质的浪荡男人.涉及张胡恋的部分,一面赞叹金童玉女,一面惆怅汉奸负情郎,对于分手的原因归咎于时局动荡或者情人争风.不知道言者是被什么价值观影响臆想了这样的结论,还是根本没有读过相关的书,或是悟性太差.

    说<今生今世>是情史,恐怕是出版商为了销量而迎合了人们的偷窥癖,这分明就是胡兰成的"今生今世",女人不过是不同时期的背景.我又读了<今生今世>的第一部分,关于胡兰成的早年经历和结发妻子.选取这一部分是因为对那些个女人没了解没好奇,索性挑了头上的看.不过这歪打正着了一个真实的的胡兰成.用最近刚被某师妹通过百度科普学得的一个词形容---"凤凰男",再贴切不过了.

    胡兰成的文字,我粗浅地看,是很单薄的,叙事的东西,看不出思想,不做评论.但纵使他有才华,也缺乏大气,总是一副局促的模样.纵使他身边女人如衣裳,他也不是一个大男人.很难想象一个老婆从乡下来学校看他,他巴不得把她塞腋下藏进宿舍好不让人笑话的人,一个老婆的棺材钱要从义母钱柜里硬"借"的男人,能有什么大气.而且这孩子从小心理估计就不太健康,小时候和一些表兄弟去舅舅家,舅舅分梨没分给他,就郁闷,后来舅舅上楼给他一个大梨,就大喜.唉,患得患失,小家子气.

    所以在我眼里,张爱玲那句被世人千万口传诵的"因为懂得,所以慈悲"有了别的意思.张爱玲看穿了这个男人的轻,但是仍然怜爱,很慈悲地把自己化作了尘埃,岂知尘埃也是要比香灰厚重,自然无果而终.胡兰成其实算不上什么花心郎,他只是命运多舛,所以多碰到了几个女人,碰巧又懂自己.他不是薄情,只是命运作弄,轻的随风去,重的不能承受.